第八章生死时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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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出现了璀璨的白光,这光的出现,二十米范围内,犹如白昼一般。

"那名弟子早就抬往丹脉救治,苏鸿,你若不信,大可等到明日为段辉那杂碎收尸便可……。"赵贵冷哼一声,举起散发白光的珠子,向门外走去。

段辉是曾经帮助过苏鸿,在这杂役区平安渡过三年的兄弟,如果仅仅因为怀疑赵贵对自己不利,不顾段辉生死,不去一趟蓬灵山,这样的事情,他苏鸿做不到。

在看那赵贵,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他不明白,这苏鸿体内怎会有反震之力,尽将他手拳头震的发麻。

苏鸿散乱着满头长发,从雪地上爬了起来,捂传来的剧烈疼痛的胸口,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这血落在满地冰雪之上,瞬间化作一朵朵黑色冰花。

因伤势太重,他的双眼一片血红,以至于看见嘴角带笑,左手拿着白珠,右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取出长剑,向他一步一步走来的赵贵,竟然出现三个血红的重影。

"赵贵你要杀我,为什么?"苏鸿口吐鲜血,第一次对赵贵大吼了出来。

"苏鸿,我本从未想过要取你狗命,是你自己命贱,遭惹了你不该遭惹之人。"赵贵阴声开口,嘴角露出残忍的冷笑。

在蓬莱宗这三年,苏鸿可以肯定,从来没有得罪任何人。

"是他们……?叶天,周林?"

三年前,舟船上叶天看向他的一幕,以及白日对方在次出现,这一切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此事绝对不是巧合,必定是那叶天,指使赵贵,想要杀了我?"苏鸿在这生死一际,握紧拳头,即便不是对方对手,他也要溅这疯狗赵贵,一身鲜血。

赵贵曾经辱骂苏鸿无数次,在这生死一线,他也不想在管什么文明素质了,看着快要临近的赵贵,苏鸿喷着鲜血,破口就骂:"赵贵,你这个爹娘不要的野种,即便你在我等杂役弟子面前,耀武扬威又能怎样?

你始终是个无亲无故的野种,就算你一剑剁了老子又何妨?你杀了老子,也不能抹灭你是个野种的事实。"

"哈哈哈,野种……你不得好死,我苏鸿即便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看着雪中提剑疯狂而来的赵贵,苏鸿紧紧握着伤势太重颤抖不止的拳头。

"野种,野种,野种,野……种……"

一连串这两字的话音,像一道道炸开的雷霆,轰进赵贵的耳中,他将白珠丢在一旁雪地上,赤红着双眼,向站在崖边,身体不停摇晃的苏鸿,狂奔而来。

赵贵此人从小便被父亲抛弃,因为他的父亲始终认为,赵贵不是他的亲身儿子。

其中缘由,或许也只有他父母双亲才能知晓。直到他九岁时,机缘巧合之下才进了蓬莱宗。

进宗之后自然也是受尽欺辱,他这一生最恨他的父母,也最恨有人提起他父母,这些事在他管辖的杂役区,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人敢当他面讲而已。

"小杂种,你给我闭嘴……"赵贵歇斯底里的吼道,提着长剑眨眼临近苏鸿身前。

苏鸿摇晃着身体,原本握紧的拳头,一拳砸了出去,因受伤太重,连看赵贵都是几个重影,所以这拳的角度一偏,穿过风雪,砸了个空。

赵贵身体轻轻一让,反手抓住苏鸿的衣衫,将他面部转了回来,将手中长剑,往雪地一插,提起苏鸿衣领,左手握拳,心中口诀默念,将灵力全部牵引在左拳之上。

"嘭。"

苏鸿脑袋一片空白,只见眼前一黑,脸上鲜血四溅,身体在次飞了出去,落地之时以是奄奄一息。

赵贵快步上前,在次提起苏鸿衣领,尖声吼道:"小杂种,你不知晓我这一生,最恨别人辱骂于我吗?"

"老子本想给你一个痛快,将你一剑捅死,那么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要将你活着丢下这万丈悬崖,让你带着对我的仇恨,在这绝望中死去。"

"嘭,嘭,嘭。"赵贵举起拳头,重重的往苏鸿面门又砸了三拳。

三拳落下,苏鸿的意识一片混乱,肿胀的脸颊不停的抽动,赵贵尖声的话语,听在他耳中翁翁作响。

他慢慢睁开,早已肿胀成只有一条缝隙的双眼,看见白珠照亮的区域上空,大雪在风中不停乱窜。

仅剩的知觉恍惚感受到,赵贵在拖着他的身体前行,苏鸿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将苏鸿拖到悬崖边的赵贵,一把扯住苏鸿头发,阴声开口:"小杂种,看见了吗?这悬崖有三十万丈,你就去好好体验一下,走向死亡的滋味吧!"

见苏鸿没有反应,赵贵拔起雪中长剑,在苏鸿左肩轻轻刺了一下,他这一剑,力道把握的极其恰当。

他不想将苏鸿一剑捅死,这样一来,就达不到让眼前之人体验死亡的滋味,在看到苏鸿满是血污的脸上,有了扭曲的神情,赵贵这才将长剑再次插进雪地。

举起苏鸿衣领,往悬崖外用力一抛。坠落悬崖之际,赵贵看到苏鸿只有一条缝隙的双眼之中,投来怨毒的目光。

这目光他赵贵在熟悉不过,从晋升蓝衣后,在这悬崖上,他弄死的杂役弟子有数十之多。

而这些人死亡时,都会用这种怨毒的目光向他看来,对于这目光,赵贵没有感到丝毫恐惧,相反他很享受这种能操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被抛下悬崖后的苏鸿,他眼前一片漆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向下坠落的身体。

黑夜中,那冰冷的风雪,像一把把无形的利刃,划在他浮肿的脸上,让苏鸿的神智,在这坠崖过程中得到片刻的清醒。

在这清醒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快速闪现,这短暂的一生中,那几个对他好过之人的面孔。

里面有他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苏德海,有家中与他爷爷同辈的老朴,刘文举。

蓬莱宗里,有三年来与他风雨与共的兄弟,段辉,也有对他说过温暖话语的周婷。

苏鸿最后想起,是少年时,在淮安镇那颗古槐树下,捧着书本埋头苦读的自己。

那时的他,只想多阅书籍,成为一个能游历天下的诗人。

自从在苏德海哪里得知,仙人能无视岁月轮回,看遍世间繁华之地时,他就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来到这陌生的蓬莱宗……。

苏鸿眼角,流下了两行被夜色吞没的血泪,在只有两条缝隙的双眼,慢慢闭上的那一瞬间。

苏鸿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还能在活一次,一定要脱去凡事都容忍的外衣,哪怕以被这个世界不容的姿态,也要用他方式,让那些对自己稍有敌意之人,付惨重的代价。

悬崖上,赵贵看了看吞没苏鸿崖底,向下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转身拔起插进雪地上的长剑,消失在茫茫大雪的夜色之中。

苏鸿猛的回头,只听嘭的一声,他的胸口犹如被千斤铁锤砸中一般,传来剧烈的疼痛。

而他的身体,则是随着那一声声响,重重的摔在雪地之上,连滚数次之后,在悬崖边缘停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身后赵贵的话语,夹杂在风雪声里,传进苏鸿耳中,这两个时辰,对方已经带着他在蓬灵山绕了数条山路,但始终不见段辉的身影。

又过半柱香,前方是漆黑悬崖,苏鸿脑海里,想起刚来蓬莱宗的那个夜晚,他与段辉的对话。

"赵贵自称秦刚偷了他凝气口诀,被逼得从悬崖跳了下去。"

也不知坐了多久,倦意袭来,苏鸿起身准备媳灭油灯入睡之时,门外传来啪啪的敲门声。

苏鸿来到门前,将插销啦到一旁,门才露出一条缝隙,赵贵那粗俗的叫骂声,就像海水一样涌进房中:"苏鸿你个杂碎,老子敲了这么久,你为何现在才将房门打开?"

赵贵此人绝对是苏鸿修道生涯中,所遇最无素质的一人,即便苏鸿很快会将他挫骨扬灰,但几千年后在想起此人,也是恨之入骨。

看着赵贵走向房门的背影,即使对方话语漏洞百出,苏鸿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往前左转……"

赵贵向来脾气火爆,话语粗俗,今日居然反常的为自己详细解释,这让苏鸿心中更加起疑。

赵贵见苏鸿不好糊弄,从怀中取出一颗透明的珠子,他将珠子放到左手掌心,举起右手对着珠子崔动灵力。几息之后,那珠子便被一层灵力包裹。

苏鸿深知,赵贵发怒之时,切不可与他理论错对,而是要快些将他话题转移,于是开口问道:"师兄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果然,赵贵脸色缓和了一下,开口说道:"还不是段辉那杂碎,在蓬灵山采药不慎摔伤,你赶紧去将他背回宿舍。"

昏黄的灯火在房中弥漫开来,苏鸿看向段辉乱七八糟的床铺,空空如也。

这是段辉前往蓬灵山采药的第三天,在诺大的蓬莱宗里,段辉是苏鸿最好的朋友,他有些担心,在这大雪夜里,段辉会不会一个人在山中过夜!

苏鸿没有细想,转身便向门外冲去,只是在踏出房门的瞬间,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赵贵:"师兄既然已经知晓段辉受伤?为何无人将他带回?"

见苏鸿起疑,赵贵心中冷笑,他来时早就将说辞有所准备:"这是与段辉一同前往蓬灵山采药的那个弟子,带回来得消息,此人也身受重伤,因此只有独自回来报信。"

苏鸿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名弟子现在身在何处,是否让他带我前去找回段辉?"

傍晚时,天空又下起了雪,苏鸿独自坐在宿舍门口,看着黑蒙蒙的夜色,他的眼皮,又跳一下。

从回来现在,都已经记不起是第几次跳动,苏鸿有种不祥的预感,会出大事。

雪越下越大,一阵寒流袭来涌进房中,将屋内散发微弱火苗的油灯媳灭,苏鸿轻叹一声,起身走进木屋,摸来火烛将油灯在次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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