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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国度

第310章 星海灿烂

“那您可真是一位好祖母!”

莱恩莞尔一笑,海伦夫人平时总是一声不吭,就像一个耳背的老太太,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明白,只是从不去说。

“我们到了,年轻人!进来吧!”

海伦夫人微微抬起手,亿万星辰瞬间暗淡,莱恩浑身一振,从那浩繁的星光的波动中挣脱了出来。

“是的,夫人!…这星空如同蓝宝石中的纯白沙海,令人无比沉醉!”莱恩强行压下了内心的悸动,平静地回答道。

“这是我从学派中带来的至宝,一副真正的星空之图,据说记载着十万光年范围之内的所有恒星,可惜我们只能观察到其中一部分…”

海伦夫人望着满天的繁星,的语气中有了一丝骄傲:“我利用这件宝物与所学到的智慧,重构并且完善了圣蒂亚的结界,算是我为这个家族所做的一些贡献吧…”

原来这里才是整个结界的中枢,这层阁楼的空间独立于整个家族之外,实际上海伦夫人才是圣蒂亚真正的守护者么?

莱恩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他此刻泛起了一丝希翼,或许这位有着神秘智慧的海伦夫人,能够帮他摆脱哈撒托斯的纠缠?

“唔……真是个偏远的地方!这居然一是完整的星系蓝图,以汝等种群目前的智慧,根本无法制作出来!有意思,那它究竟是谁留下的呢?”

哈撒托斯从莱恩的额头冒了出来,开始观测这幅瑰丽的星图,既然被海伦无意识地召唤出来了,它也懒得再隐藏了。

“你似乎已经成为它的器皿了呢,能给我说说做了什么交易吗?”

海伦伸出了右手,壁画上的那些星辰纷纷剥落,如同飞舞的精灵落到了她的手心,形成了一团璀璨的星空,而此刻海伦拥有了超脱岁月的美丽。

“交易?我不清楚,这家伙一开始还想吃了我呢?之后就一直摆脱不了它!

莱恩摊开了双手,有些无奈地回答道,自己似乎根本没有与它进行任何交易,就连成为代行者都是迫于无奈。

“…呵呵呵,谁说汝没有与吾交易,吾遵从契约内容,补完了另一个人类残缺的灵魂,而汝便是吾等祭品!”

哈撒托斯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发出了撼动精神的咆哮:“若不是那个家伙卑鄙地暗中偷袭,从吾手中夺走了祭品,不然……”

“什么补完?补完谁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莱恩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什么时候做出这种稀奇古怪的交易了?

“汝之灵魂与她有所纠缠,不要告诉我你完全没有印象,那家伙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一道如同瀑布般美丽的金发,纤细纯白的女子形象在莱恩脑子形成,这一刻在慕尼黑的种种回忆突然炸开,那种灵魂合一的感受仿佛在这一刻重现了。

“记起来了吗?她的灵魂拥有强烈契约请求,补完燃烧的灵魂,而祭品自然是汝!说到底,汝等异能也并非属于自己,而是灵魂纠缠产生的同化而已!“

莱恩不禁抱着剧烈疼痛的脑壳,蹲在了地面,这短短的一瞬间莱恩与哈撒托斯已经不知道交流了多少次,以至于大脑都在迅速升温。

“果然…那个人是存在的…我被一直监视着…但我根本没有见过她啊…她的容貌,有点像……福兰克?这…不可能……”

眼皮正在疯狂地颤抖着,思绪万千的莱恩眼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发出了含糊不清地低吼。

海伦夫人见到莱恩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左手按住了他的脑袋,轻轻颂歌:“古老的精灵啊…水星的使者,请赐予旅人以平静……”

“…哈…真是莫名其妙…我居然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差点把命搭上了?”

莱恩在海伦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的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如果不去管福兰克的话,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有些事情,总不能凭他的意愿而行动,就如同他无法拒绝那个女子心痛欲裂的哀求,眼睁睁看着亚述还有福兰克去死。

“呵呵,硬要说做了什么交易,获得了什么好处的话,得到这双眼睛的异能吧……”

莱恩摸了摸碧蓝的双瞳,他静静地注视着海伦夫人,在哈撒托斯的影响下,这眼睛的异能倒是稳定了下来。

“真是难以想象,我以前从不认为有邪神这种东西,现在遇到了才知道有多头疼……”

哈撒托斯的眼球在莱恩的全身游走,时不时发出耻笑与同情的目光。

“邪神也好,恶魔也罢,我们总要对虚空之中那些上位生命给予一种称呼,他们是切实存在的,虽然难以对我们的世界进行干涉……”

海伦夫人不愧是拜伦斯金学派的高徒,对神秘之学的研究与见识远超他人。

“要说这些邪神喜欢吞吃人的灵魂,那种观念其实是错误的……”

“那它们想吃什么?”莱恩不解地问道。

“生命所绽放的强烈情感,对于这些没有肉身的邪神们来说,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压榨生命的灵魂,尽情享用这些它们早已失去的情感与欲望,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所以,它们总是怂恿人去作恶,并非是出于恶意,而是这样会让人产生强烈的情绪?”

海伦眉头一挑,露出了赞许的目光:“或许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吧,与邪神接触得久了,往往最后一丝人性都会泯灭,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而你还保留完整的意识,这倒是令我很惊讶!”

“朵丽尔嬷嬷和驱魔人亚述曾经告诫过我,不要被它蛊惑……所以我一直试图抗拒它给予的力量…但还是……”

“能做的这一点,说明你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多少伟大的智者与巫师都没能经受住诱惑,最终走向了毁灭的疯狂道路……”

海伦夫人将右手按在了莱恩的胸口,将那一团星海塞进了他的心脏,说道:“你的本性并不坏,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来得善良,只是将自己保护得太过了而已,希望这能帮到你吧……”

“汝…善良?呵,真是可笑,汝杀了那么多人,他们会觉得汝善良吗?……憎恶,恐惧,厌恶…汝早已被世界弃绝,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哈撒托斯的诅咒在莱恩耳畔呼啸,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微弱,莱恩的眼皮子像灌了铅一样,心脏前所未有地宁静,挺拔的身躯渐渐耷拉了下来。

“嘿…”

少年艾达上前抱住了昏睡过去的莱恩,他望着老夫人,有些伤脑筋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老师?”

“从梦境中接引他回来,这是留给你的作业哦,我的爱徒!”

“我会努力的,老师!”

艾达与海伦的关系,并非主仆那么简单,而是一对秘密的师徒。

此刻莱恩身体无比轻盈,几乎能漂浮在半空中,他就像婴儿一样蜷曲着身子,艾达手捧着莱恩,呢喃着星碎的咒语,引导他的灵魂从梦境之中归来。

在莱恩的映像之中,唯有柯赛因神父在那一夜所招来的灿烂银河,才能与这副穹顶的星空相媲美,一时间他竟然沉迷于无尽的星空中,呆立在了那里。

“很漂亮吧…这些年来,你可是第二个看得如此痴迷的人……”

莱恩在进入顶阁的那一瞬间,只会感到浑身一麻,一股悠远而宏大的气息就在头顶回荡,不禁令他蹙足凝望。

他的眼眸望到了别墅圆顶的内壁,居然是一副璀璨的星图,那点点闪烁的银色微光,竟然与真实的星空别无二致,散发着玄之又玄的韵律,耳中传来悠远的熹微之声,如同银河在低沉的吟唱。

“好美……”

莱恩有些不解,就连梅高这般强大的精神异能士都无法看穿自己,为何一个老妇人轻易地就把哈撒托斯给唤了出来。

“呵呵,拜伦斯金学派的某些家伙,也会涉及到这些黑暗禁忌之物,与之进行灵魂交易,甚至驱使它们为自己服务………”

海伦夫人指了指自己皱巴巴的嘴唇,然后笑道:“我所咏颂的咒语,会让这些邪神下意识地给予回应,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气息,所以就试试看了……“

只见艾达从海伦那接过一把蓝宝石做成的钥匙,插入了青铜门上巨大罗盘中央的锁孔,随着一道幽蓝的光芒闪过,大门缓缓打开。

“……!!”

“看来夫人,您是有意支开萝妮姐的吧?”莱恩不紧不慢地跟随在她的身后,轻轻地问道。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孩子知道得比较好,她们还不到承受命运重量的时刻,应当享受眼下的青春与时光…”

“……真是了不起,那您准备怎么处置我?是将我逐出家族,还是囚禁起来呢?”

莱恩眼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这栋别墅拥有令他不安的悸动,那是一种浩荡而深沉的力量。

莱恩绷紧地肌肉放松了下来,因为不论是眼前的海伦还是边上的艾达,都是没有散发出敌意,就像是见到了稀松平常的事物。

“夫人…您究竟是怎么识破的?”

“如果我想对你不利,我早就那么做了…但看在你救了尤妮,还有照顾萝妮的份上,我就来帮帮你吧!跟我来……”

海伦夫人摸了摸手指上的婚戒,上面镶嵌着一颗白色的宝石,同时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足以在瞬息间毁灭没有领域保护的脆弱灵魂。

她在少年艾达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走上了别墅的阁楼。

“不必那么紧张,年轻人!虽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人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端……”

年迈的海伦戴上了她老花镜,用平淡地语气安抚着快要炸毛的莱恩。

“…但其实和你一样,曾经在这些罗马人的眼中,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异端呢?若不是还舍不得我的儿子,恐怕早就回到我的祖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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