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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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要干什么!”

    被水呛到的她咳嗽不止,秋棠同情起来,帮她拍着后背。女人甚是欣慰,咳嗽稍有缓解。

    :“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害怕。我……我是……”女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海浪随风翻腾,不知是海底推动海浪带来了风,还是风吹动了海浪。他倚在岸边,四处观察,此时人间刚刚破晓,远处不见日光,朝霞已红。

    回首之时,见高耸入云的倩山变成了蜿蜒绕海岸的石坝,顿时疑惑丛生。

    :“你……回来了?”不知何时,倩风出现在海岸边的石头上,在那里悠然的坐着。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去哪了?这山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我的父王呢?我的哥哥们呢?”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倩风依然悠然的看着远方:“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呢?”她终于从石头上飘下来,走到秋棠身旁蹲下,尽量与他近些,与秋棠平视。秋棠上半身靠在海岸上,下半身还浸泡在水里。

    :“你的哥哥们,都去人间寻欢作乐了。你的父王死了,龙珠在千秋鼎燃尽,魂飞魄散。这途归海会分裂各处,山河变换。”她看着秋棠的眼睛淡然的说着,秋棠的眼神慢慢变的惊恐。

    :“你胡说!”秋棠跳出海面。倩风慢慢的站起来:“自从你去了地府,我一直守在海岸。一切就在我眼前发生,信不信由你。”接着倩风冷笑一声,走近秋棠,用冰冷如霜的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脖子:“你以为你是怎么出来的?呵……”话音刚落便化作一缕清烟,随风消失了。

    秋棠来不及询问,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哭喊……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偌大的途归海怎么就只剩下自己了呢?太阳要出来了,阳光刺眼,他仿佛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浓烈的阳光了,这阳光像是照进心里,心门打开了,都是尘土,他看见一朵梨花漂浮在海上,他的心顿时抽动了一下,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倒入大海晕了过去。

    女人独自坐在石床边,她张望着见秋棠飘忽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我是……我是你的母亲啊。”泪滚落,悄无声息。

    :“我……女人表情痛苦不堪,却又抬头强颜笑意,你长的与你父亲极像。”

    :“哎呀,你在这等我,我出去找我的哥哥们,这龙宫变成这个样子,定是有什么大事情。

    秋棠游向海中,四处不见生灵,便游上了海面。”他突然想起这件事情,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人轻轻的抽泣起来。秋棠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你……你别哭啊……”

    女人听这话停止了哭泣,轻声道:“陛下……是否忘记我了……”

    她的话让秋棠惊讶不已:“陛下?这……这是什么地方?”

    :“陛下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母亲。”女人转身不再看秋棠,慢慢的走向石床,坐在了床边。

    :“母亲?没有说过。不过……我想知道。你认识她?”

    :“我从来没说我是啊!我是这海里的十太子。我叫秋棠。”

    :“秋棠?”女人的脸上渐渐浮现惊喜,她枯槁的双手就要抚到他英俊清秀的脸上,谁知秋棠一下子躲开了。而女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追着秋棠,想要拥他入怀,而秋棠被她的样貌吓到了,一直躲着她跑,一时没注意,女人竟跟随着秋棠跑出了避水结界。海水瞬间堵住了她的口鼻,不能呼吸,秋棠回头见她又现身海水中,不得见死不救,便把她拉回了避水结界。

    水越流越快,越积越深。看到被锁住的女人,秋棠不忍见她溺水而死。便飞上高台,用力解开锁住她的铁链,才发现,那铁链已经多年,锈迹斑斑,早已经没有囚禁的能力,她用力挣脱就会开的。可是她为何,还一直在这里,连挣脱铁链的欲望都没有。水越来越深,秋棠来不及多想。抱起女人飞出了鸿沟。

    这条巨大的鸿沟终究是被海水填平了,秋棠飞出,带着一股龙卷风,卷起海底的白沙,沙盘旋而落,慢慢的,鸿沟被填平,变成了海底。鸿沟里人出来了,鸿沟里的故事依然不会被白沙埋葬其中。

    女人下意识的用枯槁的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我……我变了吗?我毎日打理自己,就知道你会来看我……可是我还是吓着你了……”

    秋棠见她甚是可怜,便站起来走向高台,为自己刚刚的行为道歉:“对不起……我……”

    秋棠带着那个女人找寻自己龙宫的住处,却发现龙宫一片狼藉,昔日的宏伟繁华只剩下被斩断的珊瑚,无力摆动的水草。自己的兄弟们也不知去往何处。见怀中女人快要溺水窒息,他焦急之中竟看到自己的石床。石床周围还有那个避水结界。秋棠如离弦之箭带她游向石床。见她呼吸渐渐平稳,秋棠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这是我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父王特意为我准备的。”

    :“父王?”女人惊恐起来,“你……你不是陛下?”

    沉沉海中,经海啸,海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海水涌入,海面形成巨大的漩涡沉入海中昏迷着的秋棠也被漩涡卷入鸿沟里。

    鸿沟的底部有一个高台,水漫入鸿沟底,高台还没有被淹没。高台上有一个女人,头发花白,但异常的柔顺,衣衫褴褛,双手双脚都被高台生出的铁链锁着,铁链很短活动范围很小,连站起来都不可能。像是好久都没有见光了,黑眼珠都变成了白色。破旧的衣衫好像一碰就成了灰。满是灰尘的干枯的脸早已经看不清她的容颜了。她好久好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她努力了好久还沙哑的吐出了几个字:“你……来了?”

    秋棠被水卷入鸿沟底,顺着水流他的头磕在了高台底,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环顾四周,又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竟然不见了。两面都是石壁,水从他的脚底慢慢的没过他的膝盖。见他没有听到自己的话,那个女人又说了一遍:“你来了?”这声音如同一扇破旧的门,多年未开,终于打开了一样,满满的都是烟尘。他向高台望去,那个女人的白色眼球盯着自己,吓得秋棠退后两步,摔倒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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