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切的肉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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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祖母来我们家,我们一家所有的人去接她。一头银发的外祖母,身材比母亲更加高大一些,,只是有腰一些微弯了,让她的脖子显得是撑不住头,而让头总是一种俯视的角度在看我们,总是让我想起,寺庙里高高在上的大慈大悲的菩萨,她俯视众生的目光就是这个样了。

    这样一个外祖母的心里,为什么会有恨呢?

    宽大的脸上,上额是无数的皱纹,长而宽的颧骨,从两面拉长着脸。圆圆的鼻子头,可能是因为鼻子大了一些的原故,让鼻子象一砣红红的肉,长在脸的正中央,时时显出仁爱无尽的慈德在那一面之缘肉上。长长的耳朵已经没有多少肉在上面,一种萎缩正告诉着我她的生命其实正走着下坡。

    外祖母不只是她光亮红润的颧颊处让孩子们着迷,她还有一条围裙,那一条围裙是她从行装备里就带来的,只要一围上那一条围裙,她就象是从俄罗斯那里走来的一个神化人物,而不是我们家的外祖国母,总有各种东西会从她那一条围裙的中间那个口袋里出来,那个口袋子里的东西,不止是属于我们这些她的亲外孙们,她也从不喊我们外孙,总是叫我们孙子。而这一个大院里所有的未工作或才来参加工作的年青一些的人们,都是她的孙子,她总是喜欢这样去叫人,象是很多很多年没有叫过孙子了,只要她这样一叫人,她自己不会很开心,尽管到了后来,她有了整整八个的亲孙子。

    外祖母的那一张大嘴就利害了,总是让家里所有的人会去想,向朵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那定是外祖母年青时的声音。每天喊我们吃饭时,那大嘴一列开,上下鄂就会错动,接着就发出喊我们吃饭的声音来,那种声音,只是我们不离家三里外,必是能听到。而后来外祖母天长日久的喊我们吃饭,让一个院子所有的人家都是动了起来,象是大家知道了,老逢家开饭了,他们也应该是要吃饭了,日久之后,大家习惯了这种喊人吃饭的喊声,就象是又回到了前些年,一听到哨子声,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肚子都饿了起来一样,拿起碗,就朝着食堂去了。

    一家人在吃完晚饭后,多会听一段三五分钟的外婆讲的故事,那是只有外婆才讲得出来的故事,这时候,她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终于有了神光,可能有些象了年青时的眼睛。

    每天的水要往自来水笼头上担回家中,家中的火炉子不能熄了,双胞的衣服天天在洗,特别是那些尿布在归给了向南与向征以后,母亲的腰象是粗了起来,我们并不知道那是因为又要生小宝宝了。母亲的精神更好了,每一天里的单位是有事要去二次,母亲去了单位里,我与向北就负责看管两个双胞,而向南与向征就肩负起家中的家屋事来。

    没有父亲在家里,家中的一切依旧象所有正常的家庭一样的运转着,父亲不时就会寄一些食品回家,生活总是向着好的方向前进。母亲在父亲离开三个月后,寄回的信是说我们四兄弟马上就要上学,可是母亲的高高前挺的肚子,不只是让她行动不便起来,更是脸上有了悉容,那种愁忧又象是一种无所谓的愁忧。

    外祖母来信了,过些时日就来家中,帮着母亲照料家务。哥哥大声的读着信,母亲一脸的安祥,脸上多日的忧云就也消失了,那种几日就散去的愁忧,我并不能理解,也许是母亲与母亲在一起了,再难的生活与不是难事。

    银白色的眉毛总是让我时时想去看她,那些银白色的眉毛更象是智慧,她这一生以来所有一切都在那些眉毛上,每一根每一丝都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却是无法去数清。那些眉毛总会入我的梦中,象是专主为驱赶走我恶梦里那些凶鬼们而来,每一个有着那些银色眉毛的夜梦里,我都是安宁而平静的。

    年纪已经不知有多老的外祖母,她脸上的一切,就已经是够我的一个童年去回忆了,更不用说是我如今孤独而寂寞的余生。第一次见她时,她是从童话里走出来专门为我们兄弟讲故事的那一个外祖母,而不止是我们一家人的外祖母。大院子里几乎是所有的孩子们都喜欢她,也不只是专门喜欢听她的故事,就是她的脸颊与颧骨那一个地方,大院子里所有的孩子们没有谁没有看过几天几夜的。

    生活里本没有埋怨,只是恨得多了,就成了怨,这些年我对你的恨已经没有了。“

    原来,这些年,我们家是因为有恨,才我们我们是一群没有根的孩子。

    我们兄弟就不知道家里还有一外祖母,这忽然来的一封信,让我们知道在远方,我们还有着亲人。爷爷与奶奶从来就不知道?父亲自己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孤儿,就连着他的名字,逢解放,也是那真正的解放军给取的,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生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父亲的自由就象是由水生成的自由,可以是云,也可以是雨。可对于国家与信仰的坚贞,就象是他人生的经历,国家给了他一切,自幼时,就是国家给了他一切,让我们也如他一象,自一出生,就真正的是属于国家的人,在那个时代里,代表着荣誉国民的购粮证。外祖母的来信,让我们终于完全的知道了我们从哪里来?只是这要到哪里去?还在进行着。

    母亲的喜悦与辛劳同时都到来了,我们四兄弟的衣食住行虽说母亲不用管,可那终竟是孩子,而此时的大哥与二哥,因为父亲的不在家中,他们都尽量的让自己显得象一个男人,开始洗衣服做饭了,尽管推着父亲的自行车去粮管所买粮还是出了事故,摔破了米袋子,擦出了血,可还是安全的回到了家中。

    生活的跌跌撞撞可能就是生活的最本真。

    听着大哥把外祖母的信念完,母亲一起身,就是去做饭了,那隆起的肚子再不似先时那般的拖累,而是一种幸福更是一种张扬,一个怀孕的妈妈,本身就是骄傲的,只是她不知道一个怀孕的妈妈本身就是一种希望。这时我也才想起外祖母的信:

    “我的孩子,生活不是希望,那是一种漫漫的向前。我们这一辈人就是这样过来,我们的前些代人也是这样过来。

    在你离开我们而又令我们伤心的日子,你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恰恰在那时,我们才是最需要你的人,如今你需我了,我来帮助你,才让我们的相处更加的容易,也好化解以前我们对你的怨气。

    父亲的出差是一种经常的事情,每一次都一样,没有谁知道他要出差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书记也不知道?只是需要父亲就走了,那是革命的需要,身一个共产党员他就应该是那样,母亲在这一点上面比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一点。这母亲每一次在为父亲收拾行装的时候平静得就象只是洗一件衣裳,而父亲要出门,母亲只是象晾晒一件衣服一样,甩一甩,把衣服抛上绳子就完了,当母亲把那个大大的包裹递给父亲时,我总会联想起母亲晾衣服的样子,那与她送别父亲时一样。

    父亲一出家门,就是三个月未回家。回到家中的双胞扶着桌椅已经快要会走路,两个一样的跌跌撞撞的弟妹在家中,让这个本就不大的屋里一下就满满的是人。向朵的声音在这个屋里,象是一群大了的鸽子,只要笑声一起,那些天花板里的经年的尘土都会扬落下来,那种已经变得象是云一样的笑声,在一个大院子里一天的飘荡着,每一个经过家门的人,都会忍不住的想进门看一看,她是如何笑,那种笑声象是仙山里的云雾。

    母亲听着向朵那种笑声,再看多数时间里都在坐着的向东,向东那种坐定的姿势,两只小手安静的扶在自己的双膝上,几乎要半个钟头才会抬一次手,慢慢的把手伸到自己的双眼前,缓缓的张开五指,那种样子,就象是天下大事尽如掌上观文的端祥着自己的手,那种沉稳越来越让母亲担心,只是他知道屎尿要来了,只要他一走动,家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向东的屎尿要来啦!从向东一站起来扶着墙走动那天起,他就在也没有让自己的屎尿拉在裤子上过,虽然那里他穿在身上的衣服是那种,那种衣裤连在一起的开裆裤,两个小背代系在肩上。一走动起,小屁股和前面的小鸡鸡一前一后。而两只脚因为力量不够,无法支撑住自己,我总想,他是知道如何走路,只是自己还太幼弱,从他那小心翼翼象企鹅一样的行走着,母亲总是弯着腰,双手跟在他身后,让他在前面一摇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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