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鱼味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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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又一项运动的来临,全赖于父亲对水的恐惧“我们家不能飘出肉香味,可飘出一些鱼香味,总是可以的”。五个鱼网兜,每人一个,我也不例外,小水捕鱼,”让家中在冬天里,屋檐下也要挂着鱼干。“父亲的话,就是总攻的命令。他唱起‘革命军人个个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父亲在前,我们则是两排跟在他身后,因为还没有出门时,规矩就订好了,第一不准去水深处,第二不准踩踏庄严稼,还有未定的规则,到了水边再说。

    父亲还在树荫下挽着裤腿边,我的二哥早说把身上衣服脱得干净,一条红裤衩上,也有着一个二字,扑通一声,二哥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水中去,父亲连喊带叫,更有着哭声“向征呀!这不是要我的命!”一边喊叫着,裤角也不管了,跌跌撞撞向着二哥身后就追扑过去,一只脚才踏入水中,一块石头一绊,一头也扎放水中去了,再起身时,二哥也不去管了,扭着就往岸上折身扑爬连天的反回来,一脚才踩在地上。马上就叫起我的二哥来“向征呀!你真要我的命!老大,老大,快去把你兄弟拉回来”。

    这个时候,我们几兄弟才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要人命的大事。

    没有用多久,家中就真的鱼满为患了,没有油来煮鱼,或是炸鱼,那鱼真难吃。可是鱼肉却是我们唯一的蛋白质来源,却是能捉到大一些的鱼,煮成鱼汤终是能见到几个油花花,想吃不想吃,只有这一个菜可以吃。

    在这鱼味飘香的日子里,一个家里却是歌声不断,这也是我们一大家人,唯一还能唱得出歌的日子。

    革命委员会散了,母亲的手枪也不见了,母亲回到家中,等待重新的工作。这一段日子,是我记忆里母亲,做为一个母亲最快乐的日子,一整天忙时忙出,洗衣服,为六个孩子准备一日两餐,我们那个年代,一天里还是有不起三餐。

    天不亮,母亲就忙着出了家门,反正我们也不知道,母亲是何时出门,再回到家中时,是夜里的哪里一个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而桌上的一盆肉,我们必须赶在天明前吃了它,剩下的汤汁,就是两个双胞的了,谁也别想再喝一口。母亲开始学做衣服了,请来阿姨们帮忙,那些日子,家中来的女人们,我都得叫大妈,不管她们是不是真的大妈,可她们都是来教母亲做衣服的师傅。

    一切好在那年月,谁都知道谁家里也请不起人吃饭,一到吃饭的时候,那些大妈们就都全走了,家中又才回复宁静,进出家中的大妈与阿姨们,全都穿着绿色的军装,就象她们掐在我的脸上时一样,都是一个疼,因为她们在掐我的脸时,都弯下了腰,脸上笑着,和蔼可亲的望着我,一双眼睛盯着我们眼睛,我是这样想,她们在逼视着我,不让我哭泣,而又静静的让她们去掐一下脸。

    父亲的香烟被水打湿了,可是鱼还没有捕到,总不能就这样回家去吧!出门时的雄姿英发,总不能总是让挎枪的母亲取笑,再难,这男人总是打猎在外,而女人才是守在家中。从口袋里找出一张湿巴巴的二元票子,“今天向征去买烟,也是一瓶酒。”

    这一次再下水,几个兄弟都听话了许多,倒不是怕父亲“谁在到水深处,我就拣石头打。”而是都想着,要是父亲真摔了脚或是跌了手,我们还真是一麻烦事,大家也就真的规矩起来。这样的几次捕鱼之后,领大家去捕鱼的工作,就落实在大哥的头上。反正学校里也才把‘打倒孔老二,打倒臭老九’的标言与横幅些撕掉,“回家捕鱼,也是游行,我也还是红卫兵,只是我在河里游行”,依旧唱着‘红星照我去战斗’只是这样的歌声,却是飘扬是河水里。而我至还记得的歌,只有那一句‘太阳出来红满天,照着穷人把身翻’,无论是我们兄弟里谁捉到一条鱼,也不管大小,更不论是泥鳅还是小蝍鱼,都会唱出这么一句,以示共庆。

    下河捕鱼,这种最为原始的本能,在父亲身上象是消失了,他更忘记了他的先祖们,就是生活在河边,对于水来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依存。

    父亲对于那种看不到底的发着碧光的河水,不仅只是梦魇与畏惧,只要水深过他的膝盖,他就必是退到岸上,要吸上好几支烟,又才回到水中。

    我的脸与其他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我们家的小孩都不会用袖子去擦鼻涕。“用袖子去擦鼻涕是一个不良好的习惯,就象时时拉上镗的枪栓,总会有走会的时候”这是母亲的原话,可用袖子擦鼻涕哪里里就有危险呢?不管他,“我们家的孩子谁也不能用袖口擦鼻子”。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家中,永远有两样东西是晾在一起,一样是弟妹们的尿布和我们的小手帕,小手帕上母亲用线缝制上一二三四,这很重要,在手帕弄脏污了或是丢失时,这责惩才不会失去目标,一个母亲总有办法分清他们的孩子们。

    在我看来,几个月的弟弟与妹妹就是一样,不止是她们的衣服是一样,就连哭起来时声音都是一样,可是母亲却是不用看,反手伸去抓弟弟,绝不会抱成了妹妹,这种能力,就连父亲也感到奇特,而母亲却是说不出是为什么?

    每到了星期六的傍晚,所有的,这人大院里的小孩,都会在这大院的球场上集合。四面围着这球场的两层木楼房,门窗大开,一道道门窗,射出桔黄色的灯光,几乎是统一的白炽灯,散发出的灯光,都是一样。可是大院里的声音,却是一样了。

    没有电视机的日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也许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那种有着电灯,却是没有电视的日子。今天回想起来,那电灯还有一种叫汽灯,交替着照明球场的光阴,那种光阴,象一个蓝球抛起后,自由的起落,那种自然弹跳的自由与舒缓,有声,有节奏,最后就是无力的静止在某一个低处!

    八个月的双胞回到家中,六个孩子与两个大人的家庭,其它时候都不太欢乐与紧张,唯一是在吃饭的时候。母亲忙着照料两个双胞,这已经让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了,这样,看管我们四兄弟吃饭,就是父亲一个人的事情。我和三哥是饭桌上的扰事者,一块洋芋都会打翻了碗,更不用说有母亲在家中的日子,母亲在家中,我们的餐桌上,一个星期总是会有一次肉,那怕为了几片肉,母亲可能要奔波一整天,她也会一脸灿烂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用牛皮纸或是菜叶包了几层,其实也就那么一点点的肉。

    在这个在院里,谁家里吃肉,一个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到。吃肉的日子大家都是统一的,在一年中三大节日里,才会有肉票,这样一来,大家想闻一点肉香,日子都早就规定好了,其它的日子里,谁家的屋里要是飘出了肉香,先不用说是不是工作里出了问题,不然哪里会有肉来?这还是其次,就那些只想来闻一闻肉香味的人,就是一个大问题。这样的结果就是,母亲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各种肉,只能是在夜里煮,而那肉还不能煮得太熟了,肉只要一有点熟,那种让人总会流口水的味道,其实在我今天想来,根本就不是香的原因,那都是饿的结果。

    这种对饥饿的味道无法抵御的本能,随着我日愈的长大,周围的人们也象我一样,随着我的长大一同消失。而父亲为了不让家中的肉香味飘出,做出了一个坚难的决定,他要下河去捕鱼,让家中无时无刻不飘着鱼香味。

    父亲追打着三个哥哥,这是他有生中,唯一一次,明知是三个哥哥委屈的情况下,还要加以惩罚。可是三个哥哥,在自己明明是蒙受冤枉的情况下,也不敢逃离大院的水泥球场范围,这就是家法,更是家规,老子就是王法,你们得听。而我站在球场边,看着父亲对哥哥们的惩戒,没多时,也就不哭了。在父亲一声的恫吓里,‘过来,站齐了’这是父亲终极的命令。

    过来,站齐了。这一句话,是这个大院里所有的人,都会学习的命令,叔叔们有时也会这样,见到我们四兄弟时,就模仿父亲这种声音,向我们加予威吓。这个大院里还有几个孩子,可是谁家也没有我们家多,而大哥在这些孩子中,又是最大的一个,自然,我们也就受他在孩子中的护佐,谁也不敢欺负我们兄弟,让我们在这个大院里,走路都透露着骄傲。

    父亲有一个装水果糖的陶罐子,里面的水果糖,也属于这个大院里任何一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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