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幸或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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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菲被人群簇拥着,朝着山下走去。亨利被灰袍派来保护墨菲,而他自己则和薇薇安走在最前面。

    “可是……我们确实得到了恶魔的力量,”亨利虽然对这位新任的大祭司有成见,但他一直坚信传说,坚信着预言,当薇薇安带着墨菲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只是有些不服气。毕竟还有一场决斗没有完成。

    “你们怎么认为?”很显然,墨菲这话不单单是对他说的。

    当一个宗教,特别是一神教占据主导地位的时候,就会疯狂的打压其他不受控制的力量。为了维持神祇的唯一性和权威性,教会是不允许超脱他们控制的力量诞生,这会动摇他们统治的根基。

    特别是这种力量具有随机性和不确定性的时候,宗教就开始宣扬这种力量是恶魔的,是魔鬼的,那些得到这种力量的人是堕落者,是违抗光明女神的罪人。罪民于教会来说,就是异教徒。

    对于异教徒而言,不需要讲道理,只有一条路可走,消灭肉体。

    这么说来,罪民这个称呼似乎也合情合理了。

    仅仅是为了利益而已。

    谁错了?

    墨菲不认为谁有错,这只是生在这种时代的悲哀。

    从某些方面来说,罪民确实是不幸的。但这种不幸,对于墨菲来说却又是幸运的,因为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份轻而易举的命令他们,而不需要想着收买,或者其他。

    至于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没有意义,他们认为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这就足够了。

    见到哈里森时,墨菲发现他的精神有些亢奋,正在指挥着余下的卫兵锻炼。而猎人阿拉贡则坐在一旁翻看那把弓,看见墨菲来了之后连忙站起来,“公爵大人好!”

    接着他了一下跟着后面那一群人,呆住了。

    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一大群人。公爵大人把一个村子的人都带出来了吗?

    “好了,阿拉贡,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墨菲说完看了一眼哈里森,“叫他们别练了,我有事情吩咐。”

    卫兵们看着这一群穿着简陋的人,有些不明白这群人是什么人,但昆西看到之后,却疯狂的叫起来了,因为放在一旁的神罚之剑颤动起来了,而且震动得特别的厉害,“罪民!堕落者!”

    墨菲眉头一皱,“堵住嘴!”

    罪民们看着被捆成一团的昆西,眼中都或多或少有些畏惧。墨菲见状叹息一声,这么多人居然怕一个,看来教会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得想办法打破这种状态才行,不然以后面对教会的时候,还没交手就自己先吓得尿裤子,那叫怎么回事?

    “灰袍大人,”墨菲当着这么多的人,得表现得尊重一些,特别是薇薇安在,“您愿意当永夜城的城主吗?”

    灰袍一愣,眼中赫然绽放出一抹精光,“祭司大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哈里森,带着他们进城,就说这位灰袍大人是新来的城主,”他说着看了一眼亨利,“亨利,你就是永夜城的守备官了。”

    亨利看了墨菲一眼,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墨菲看着躁动的人群,微微一笑,“至于其他人,薇薇安,”他说着看向现薇薇安,似乎从自己成为大祭司的时候,她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前是一个高冷,对待自己爱答不理的人,现在居然会对他笑了。

    “女孩子的训练由你负责,方法你懂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他对禁术不懂,没有必要指手画脚,“亨利,余下的人都编入城里的守备军。”

    墨菲说完长出口气,“现在,永夜城是你们的了。”

    众人都欢呼起来,对于墨菲他们是越来越来敬佩了,传说,是真的!祭司大人真的会带领我们走向光明,这不是,才多长时间,就从冰天雪地的山里,来到这里!有墙,有床,还有活,重要的是有吃的!

    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哈里森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不知道墨菲去了一晚上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随随便便就把城让出,而且还让给罪民,这不是鸠占鹊巢吗?

    “大人……这?”

    墨菲伸手打断,“你帮着他们稳定下来,没有钱直接去要,做完这些后,马上回到半月城来。”

    哈里森木然的点点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有点反应过不来了,接着他看了一眼昆西,“大人,他呢?”

    墨菲耸耸肩,看了一眼灰袍,“这个教会的骑士送个你们了,记住,不死就行,”他说完对着阿拉贡点点头,“走吧,阿拉贡,我们回去参加庆典。”

    “可是大人,为什么教会要骗我们?我们罪民确实是不幸的啊,”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问。

    墨菲摇摇头,没有解释。就算说出来他们也没办法理解,因为这种不幸的思想已经在他们脑海中根深蒂固了。

    墨菲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跟自己决斗的年轻人,他的年龄应该比自己要小得很多,“然后你怎么发现自己罪民的?”

    “村里的人去城里采购的时候,发现了我的异样,并确定我是……”亨利摇摇头,不打算说下去。

    墨菲又问其他人,经历大同小异,他心中叹息口气,“不幸吗?”

    “哼!”

    佛格斯是不信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爵会出去打猎,别说打猎这种技术活,估计连长时间骑马都不行,但他知道为难一个管家没有什么用,只能冷哼一声,走了。

    罗伯温擦了擦汗,快要入冬的天已经变得非常冷,但他此刻是火热的,他不是怕明天的庆典墨菲不来参加,而是怕墨菲遇到什么危险,毕竟前不久才遭到罪人的袭击,“来人,去城周边巡逻着,一旦发现大人的行踪马上回来禀报!”

    其他人没有说话,都沉默下去。罪民的故事他们在还没有成为罪民之前,听过很多次,他们都是普通人,都是教会的信徒,同样信奉着光明女神。

    “大人……我们只是不幸,”亨利见他们没有回答,“我的家就在永夜城边上,在十六岁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力气变得很大,失手伤了我的父母,但那真的不是我有意的。”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彻底站在了教会的对立面,但对于一个无神论者来说,他才是和教会有着天然的冲突。

    “罪民是教会编织的谎言,为什么你们要相信?”

    “是!”

    他幽幽的他叹了口气,转身进去了,今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接待来往的宾客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特别是城堡主人不在的时候。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打什么猎也该差不多了吧?”佛格斯样貌粗犷,长时间生活在雪原上的他皮肤很白,但也很粗糙,全然没有墨菲那样的细腻,“而且明天就是他的庆典,把我们这些客人放在一边,实在不太好吧?”

    罗伯温心里很苦,他只是一个管家,怎么能左右公爵大人的行动?但作为下人的他天生就是为了替主子抗雷的,“佛格斯大人,公爵大人回来后,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

    奇迹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

    得到某些东西总会付出一些代价,当墨菲成为大祭司,打算领导这群罪民的时候,他付出很多,一座贫瘠城池,一些足金。当然这对于墨菲一个拥有四座城池的公爵来说,这并不足以伤筋动骨。

    “是不是公爵大人不愿意见我?”

    佛格斯站在公爵城堡门口,面色不善的看着罗伯温。

    罗伯温苦笑着摇摇头,“佛格斯大人,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公爵大人是真的还有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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