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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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蛋自有他独特的一面,否则,他就不是坏蛋,你明白吗?”

    “可…可是,我…我怕!你不要离开我。”

    “怕没有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成为一个胆小鬼。”

    “那什么那?如果今晚我能抓住这个坏蛋,后面能省多少力气?”

    “你一个人,行吗?”

    “如果犯罪分子就在外面,我却躲在这里,贪生怕死,我还是人民警察吗?”

    “那…那你…注意安全,你要…出了问题,我就没有命了。”斯雨兰很担心。

    “你就坐在这个墙角,墙角光线暗淡。不要坐在床上,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好…好的。”斯雨兰的声音有点颤抖。

    “记住,十五分钟以后,我要没有回来,你就赶紧从后窗跳出去,钻到后山的丛林里,最好爬到一棵大树上面。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情况,不要盲动,不要出来,更不能哭。等到天亮,泰河车站来增援的两个警察就赶到了,会有人救你的。”

    “我没手表,怎么看时间呀?”

    “你就数数,按秒针的大概速度,数十五个六十。”

    “那…我在这里,万一坏人闯进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不顾一切跳出后窗,头也不回钻进丛林。进了林子,他要找你堪比大海捞针。”

    “丛林里有野兽,还有蛇什么的,我好害怕!”斯雨兰的眼里充满恐惧。

    “万一我出事了,回不来了。那个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必须跑出去,出去还有一丝生的希望,如果待在这里,就成了案板上的肉,就死定了。”江虹简单整理一下警服以及身上装备,拉顺挂在胸前的乘警牌,然后捡起地上警帽,戴在头上。

    “我…等你回来,江虹。”斯雨兰一脸的绝望。

    江虹不再说话。他看了一眼斯雨兰,右手举枪,枪口朝上,左手轻轻拉开了门,警惕的探出头,看看外面,然后一个闪身,猫着腰出去了。

    枪里还剩五发子弹,腰里还有一个满装弹夹,对付一个坏蛋足够用了。

    斯雨兰推上门,靠墙坐在门后,双臂抱于胸前,浑身止不住的抖动……

    “1、2、3、4、5……”她在心里默默数数,既想快点,又想慢点。快点,希望江虹早点回来,慢点,保佑自己不要再跳后窗,不要再进丛林,想起那条粗大蟒蛇,想起自己在丛林里茫然迷路,她就十分后怕。

    “58,59,60,一分钟了。再数,1、2、3、4、5……”

    五分钟过去了,江虹怎么样了?

    十分钟了!江虹,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哐当!”外面,再度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斯雨兰的身体哆嗦一下,心里焦急不堪:又是什么情况?坏蛋来了?还是野猫又在乱跑?完了!吓了这么一跳,刚才数到哪了?25?不是,52?好像是22?还是……哎呀!没法数了,时间已经滑过去了。

    怎么办呀?时间算不准了。江虹,你回来吧!我好害怕,我快要崩溃了!

    刚才算到十二分钟,还剩下三分钟。三分钟有多长?一百八十秒呀!一百八十秒有多长?我…我…我不知道,这没法算。若在平时,三分钟没感觉,这个时候,每一秒都是性命攸关的时刻。

    应该三分钟了,加上前面时间,十五分钟过了,江虹还没回来。他出事了?他牺牲了?怎么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点动静?江虹,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我该走了?该走了吗?时间算不准了,要么没到,要么过了,真是急死人了!

    走吧!走吧!江虹说了,不要犹豫,犹豫就可能没命了。

    虽然极不情愿,斯雨兰还是慢慢的站了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后窗,准备翻窗出去。

    窗外,夜空依旧。月光之下,几米之外就是高山山坡,山势绵延而上,有陡有缓,地形非常复杂。山上黑乎乎的,满目皆是参天大树,杂草丛林,一眼望去郁郁葱葱,深不可测。

    斯雨兰的两腿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来,几次试图翻出窗外都没成功。

    完了!我没劲了。不是,我是……我爬不出去啊!这可怎么办呀?

    突然,由北向南,一个黑影从外面窗台下“嗖”的一下猫腰过去,一转眼没影了。

    斯雨兰吓得差一点惊叫出来,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人是谁?月光之下,看他就像一只猴子,精瘦精瘦,身上好像背着一个帆布挎包?他不像是那个坏蛋,他是谁呢?坏蛋同伙?糟糕!他是坏蛋同伙,又有一个坏蛋来了,江虹更危险了。

    怎么办呀?江虹还不知道。我…我要大喊一声,把坏蛋引过来。

    决心一下,斯雨兰就准备大声呼喊。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惨叫:“啊!”

    “呯!”一声枪响,震耳欲聋。接着,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猛烈打斗声,伴随着一声声狠叫。

    “啊!啊!啊呀……”

    “我也觉得是只野猫,它的窝在售票处的小房间里,是我惊动了它,它才跑了出来。你又惊动了它,它又逃了出去。这么说来,如果没有受到惊吓,野猫一般不会乱跑。”

    “那…那……”

    “也许,还是…那只野猫。”

    “野猫?”

    “嗯!”斯雨兰点点头。

    “哐当”,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江虹眼疾手快,“嗖”的一下拔出手枪,一步靠近门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斯雨兰吓坏了,她的两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神经质的惊叫出来。

    “我一个女孩子,我也…只有害怕。”斯雨兰又哭了。

    “别哭!这个时候,你可不要给我添乱。”

    “根据你的陈述,可以确定只有一个坏蛋。问题在于,他虽然跑掉了,会不会再回来?他也知道,我在这里单枪匹马,孤立无援,又不熟悉地形。他就可以利用黑夜,伺机对我们俩下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那样,我俩真的就危险了!”

    “我们藏在这里,他知道吗?”

    过了大约一分多钟,外面始终静悄悄的……

    江虹一个腾挪,挨近了斯雨兰,悄悄耳语:“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南边还有两个房间,我要去搜一下。”

    斯雨兰摇摇头,眼泪汪汪:“没有,没有,这种事情防不胜防,我没有怨你们。江虹,你能不顾一切下来找我,我就很满足了,我谢谢你!”

    “这是我的职责,应该做的。”江虹眼圈红了,深感愧疚。

    “不要!”斯雨兰一把抓住了江虹的手,神情紧张。

    “什么?”江虹小声的问。

    “我怕!危…危险。”

    斯雨兰说完了,她的思绪回到现实。

    此时此刻,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江虹的一只手,久久不愿松开。经历惊魂一夜,生死瞬间,危急时刻,自己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民警察,真像天上落下一根救命稻草,斯雨兰是又惊又喜,百感交集……

    江虹的心里很沉重:“妹子,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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