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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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颖月抱着纾媞笑道“这还得归功于我们这个招财猫呀”,纾媞有些委屈,你要说我旺夫以后我就认你做姐姐。

    颖月解释了一番郑炎才明白,原来是纾媞的名气实在太大,人们听说她被赐给了八皇子住进了安国公府,有些人就想着也搬过来,或者置个外宅,希冀着有机会能一睹这位绝世美人儿,在有心人的运作下房价就涨了起来,

    听完郑炎有些无奈,说起来洛阳城里的人也真是闲,记得许多女子都很追捧四皇子郑时和五皇子郑孝,其他皇子多多少少也有各自的拥趸,还有一些出彩的文人剑客琴师乐姬甚至青楼女子,也都受万人追捧,千金买笑可真有人做过,龙湫就特别迷恋一个叫裴红玉的青楼女子,叶青城当初也没少给纾媞玄冰捧场,据他说有个家伙为了见纾媞一面一次砸进上万两银子,郑炎很想和纾媞打听这些风月场上的趣事,只是见纾媞似乎很在意自己这个出身便没有问过。

    这时外面响起爆竹声,还伴随着绚丽的烟花,纾媞看着夜空中的烟花有些出神,郑炎玩笑道“是不是因为身在这深宅大院,觉得再没有像这绚烂光彩的机会了?”,

    纾媞回过神摇摇头“妾身不想在众人眼前绚烂”,说着直直看着郑炎,

    郑炎好像明白她的意思,她大概是想说只想在自己眼前绚烂,真是难招架啊,郑炎想着,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明白,你在我看来本来就很绚烂,不用怎么表现都是这样”,

    纾媞笑了起来随后又有些伤感地说道“烟花易逝的”,

    郑炎默念“红颜易老吗?”,说出口的却是“你知道吗?我听说教坊司又出现一个女子顶替你空缺出来的四大美人的位置,很多人可是想着法子要一睹芳容”,

    纾媞勉强笑着说道“应该比妾身漂亮很多的”,

    郑炎忍不住轻轻敲了眼前这绝美女子光洁的额头几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呀你,就这么容易被外物影响心情吗?平时修炼不修心的吗?”,

    纾媞一时间有些发呆,心里想着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主人还从来没有对自己做出过这么亲昵的举动呢。

    郑炎看着脸蛋有些红润的纾媞认真说道“把生命比作烟火我一直觉得就不妥,生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是烟火绽放的那一瞬间,如果非要比较的话那也只能比作人生的某个精彩时刻,我们修行之人本来就觉得人生短暂不能尽己之志,才要修炼想着延长生命,哪还有像你这样把自己往死胡同绕的笨蛋”,

    纾媞低着头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郑炎笑着说道“我喜欢身边的人能够尽情绚烂,也喜欢安安稳稳相持相扶,也实在无法想像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娶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的情景,那还不被人家嫌弃死?”,

    纾媞噗哧笑出声来,郑炎柔声说道“很好笑吧,什么年纪干什么事,心态会变的,也由不得现在的你,所以你想感慨烟花易逝红颜易老就去感慨吧,只不过别当回事就行,以后的日子终究是长着呢”,

    纾媞抬起头含笑说道“殿下安慰人的功夫可不算好”,

    郑炎看着女子无奈道“还不是为了你高兴?”,

    纾媞安静下来轻声道“妾身很高兴”,心里默念,能被关心就很高兴,她却不想为什么不能要求再多点。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安国公让大管家送过来三个盒子,说是之前请宫里大匠作定做的法宝做好了,两个长盒子和一个方盒子。

    方盒子应该是颖月的,打开一看果然没错,里面是一个月白色的半月轮子,还带着一些银灰色的纹饰,颖月也很喜欢,拿在手里看了看交给郑炎,盒子里还有一封信,原来是记述这个法宝的炼制过程和所需原料,以及一些功用和用法,还有一些使用和保养的注意事项,很是详细。

    法宝的名字也起好了,就在信的开头,叫“太阴光华都天轮”,郑炎觉得缺少了些霸气应该改一下,而且从字里行间可以大致确定,这个轮子可以当锤子用,也能当刀片还能当盾牌,所以应该叫“三花都天轮”才对,

    颖月笑着说这是匠人的心意使用者还是不要违背了,又催促郑炎看那两把剑,郑炎也就作罢,打开一只长盒子,盒中躺着一柄黑鞘长剑,长短宽细都是常见的那种,朴素厚重既有军队的风格也像是落魄侠客佩剑,

    颖月先把里面的说明拿出来看起来,郑炎拿起剑似乎比平常用的玄铁剑还要重一些,拔出剑身也是玄铁色,不过剑脊上还是有一些不规则的暗红色花纹,剑刃暗银色,像是没开刃一样,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还挺锋利,确实已经开过了,

    一旁颖月忍着笑意说道“这把剑的名字叫‘烟火’”,

    郑炎不淡定了,“啥?样子这么落魄也就算了,怎么名字也这么寒酸?”,

    接过颖月递过来的信纸一看,上面写着得是“龙阳剑”,郑炎松了一口气随即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可是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单手握住剑柄抖了个剑花,感觉还挺顺手,便继续往下看去,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宽一寸三分,剑镗蟠螭纹样大小刚好护住握手,剑柄单手,缠着用帝金丝冰蚕丝还有火麻线编织成的布条,没有剑穗,整体看上去很是流畅顺眼,似乎还有些厚重霸气的味道,所以郑炎也就不在乎整体的品相问题了。

    而且这把剑鞘也不简单,可以单独作为一个法宝用,能攻能守,可能是为了弥补剑身功能的单一吧,因为说明中只提到了剑身可以兼容五行阴阳,就再没有其他功能,这一般也是法宝最基本的功能,其实这也符合郑炎的胃口,剑就是剑,当初设想的只要能用来飞行就行,也能省下一些材料,总之挺满意。

    心洛去宗人府还没有回来,郑炎想着还是等她晚上回来再看,便让颖月收了起来。

    新法宝拿到手后要先祭炼,就是用自己的真元反复洗练,让法宝完全适应主人真元,以及让其内部的阵法纹路激活通畅,这样才能更好御使。一下午便是做这件事,到吃饭的时候感觉差不多了便放到了书架上,有时间再祭炼吧,反正也是个水磨功夫。

    问了颖月祭炼的情况,颖月微微一笑一个释放着淡淡月色的轮子便出现在了她身边,在空中打着转飞来飞去,让郑炎大为惊讶,书上说祭炼成这样只靠心念操控是很难的,一是要看法宝本身的品级,二就是主人的水磨工夫,颖月也有些疑惑,说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祭炼了没多大功夫它就很听话了,像个小孩子一样调皮”,

    郑炎有些羡慕,提醒道“不会是直接产生灵识了吧,试试看它自己能使用法术吗?”,

    颖月无奈道“不能的,灵识那都是人们臆想出来的,法宝哪能有自己的灵识,我想应该是里面的材料和阵法和我的真元体质有了些共鸣吧”,

    一般操控法宝的手段就是真元和神识,只有经过完全祭炼品质好与使用者契合程度高的才能用心念,不过据说用心念操控法宝的威力发挥不出多少,这时法宝还能变大缩小,另外法宝,尤其是其中的飞宝,被修士们普及还没有多少年,对于品级的划分也没什么标准,所以只有祭炼过才能完全搞清楚。

    心洛很晚才回来,郑炎正在书房看书,纾媞正好准备回屋,看到心洛朝书房指了指,心洛点头走了进去。

    “心洛,来,看看你的飞剑”,郑炎抬头笑道,

    心洛有些疑惑,郑炎已经把盒子从书架上搬了下来,放到桌上,心洛这才想起之前说的定做飞剑的事,看了看郑炎,见他有些期待,便伸手撕下盒子上的封条揭开了盒盖,然后不由的睁大了眼睛,郑炎也好奇凑过来,“雨伞?!”,

    两人面面相觑,郑炎不甘心地拿起来端详了几眼终于松了口气,只是剑鞘做成了雨伞的样子,而且还真能当雨伞用,伞柄即是剑柄,剑鞘确切地说应该是伞杆,抽出了剑后就是一把纯粹的雨伞,“这个工匠不会这么无聊吧?”郑炎嘀咕道,

    心洛握住剑柄轻轻抽出了剑身,一瞬间两人都被水蓝色光华映照其中,满眼都是清爽的蓝光,让人忍不住赞叹,心洛满眼惊讶,还有些欣喜,只见水光沿着她的玉手缠绕盘旋,经过肩头又渲染到全身,心洛试着释放出真元,很快便和长剑的光华融为一体,看来这把剑比颖月的轮子还好祭炼,正与心洛相配。

    郑炎继续端详起手中的雨伞剑鞘来,伞杆和龙骨都是精金打造而成,应该还参杂了别的东西,颜色和形状像是真的竹子一样,而且上面还有一些符纹,看来是和自己的那个剑鞘一样的锻造思路,伞面也不是油纸,材质不清楚似乎很有韧性,上面的纹绘是海潮样式,仔细看还有一座黛色小岛,岛上有两个人影,居然是一男一女撑着一把伞在观海潮,整幅画给人一种苍茫浩渺的感觉,

    这时心洛把剑递给郑炎,郑炎握着长剑感觉了一下,确实是按照女子用剑来做的,剑长三尺,宽一尺,剑脊上是很奇怪的不规则水纹,都说铸剑过程中产生什么样的纹路不确定,看来确实如此,郑炎看时间不早了,说道“心洛,盒子里还有一封关于这把剑的说明,你拿回去好好看一下就把它祭炼了吧,看上去还不错,对了,先拆开看一下剑的名字”,

    心洛从盒子中拿出一个信封,拆开一看,原来这把剑叫“水心”,剑鞘叫“秋潮”,郑炎又有点想改这两个名字,见心洛正抚摸着剑身就打消了这念头,反正自己那个一定要改,总觉得不对劲。

    郑炎让心洛收拾完就回屋祭炼,不经意间见这丫头还在那踟躇犹豫,大概知道了她的想法,无奈道“我给你的,你也不打算要吗?”,

    心洛低着头轻嗯了一声,郑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垂。

    郑炎拿着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仔细看着,拔出来又推回去,想了想又拿起那几页纸看了起来,剑本身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功用,看来只能拿着它砍来砍去,嗯,到也霸气,等等,不对啊,说明里提到可以兼容五行阴阳,那就是说可以用它来使用术法,对法术的施放应该有增幅作用,一般法宝都应该是这样。

    郑炎想起书上讲解过法宝的作用,一般是用来帮助修士更快的释放出更强的法术,有的极品法宝与人契合到一定程度还能辅助修行,书中记述的辅助手段就包括提炼真元,转化五行阴阳,还有滋养剑意和磨砺神魂。

    颖月那个“太阴光华都天轮”应该就可以,自己这把“龙阳剑”既然没提到,那应该只能作为一把剑和一个最简单的法宝来用,其实也挺好,郑炎还是喜欢纯粹的剑修路子,不过多些手段也不赖,想到这儿忍不住笑起来,

    还真是随性,这样的性子居然还能练出剑气,而且从那天在左宗正那里剑气失控后的情景看来,郑炎现在的剑气还很庞大,不过当时并没有刻意操控,也是心绪激荡又被放大了很多,精纯上还差了很多,否则烟波可能会伤的更重,想起烟波,最后左宗正说如果让她带上兵器全力偷袭刺杀,一般人必死无疑,现在想来那天她和强梁确实都是用的正面硬碰硬的手段和自己交手,如果让他们任意施为胜负生死还真不一定。

    剑气还是要继续磨练,现在确实差的太远,就像是没开刃的剑一样钝;“意湖”上的那柄“坚韧”也还有凝练的余地,再想撷取剑意有些困难,一直也没什么成果。

    郑炎又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只说剑身确实很漂亮,长短宽细也是自己习惯的样子,用手指一分一分在剑身上摸过去,能勉强感觉到剑的骨骼脉络,但是还不真切。

    所谓剑骨剑脉是一个剑修必须要了解的东西,就像是人的筋骨肌肉,因为这关乎到使用剑气的流畅程度以及剑意流转的问题,对于那些已经摸到剑道的人来说可能还能影响到剑心,

    虽然很多剑修修到了一定境界后说手中有没有剑都一样,但真正握着一把剑和不握是完全不同的,握着一把自己熟悉且与自己剑气剑意匹配的剑那就更不一样了,所谓的匹配就是指剑骨剑脉,这是郑炎从郑氏一族的藏书里面看到的,是一位前辈总结了很多剑修宗师的修行心得才写出的一本十几页的小册子,当时回族地大爷爷特别提醒郑炎要全背下来,因为那本册子拿不出书阁。

    “龙阳剑啊龙阳剑”郑炎念叨着,等等,龙阳?!郑炎终于想起这个词,起这个名字的那个工匠和自己有仇吗?

    想想就后怕,要是自己以后拿着这把剑出去,人家问是什么名字的时候,那得多尴尬,郑炎不禁打了个寒颤。

    有些工匠喜欢在自己做的东西上刻上这件东西的名字,还有他们自己的名字,这把剑上不会已经刻上了吧?想到这郑炎直接开启青龙眼,一点一点的看过去,过了好长时间,“剑身没有”,又过了一会儿“剑鞘也没有,哈哈哈,还算你有良心”,

    颖月在隔壁一边祭炼法宝一边听着郑炎的动静,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瞬间屋中出现两轮明月,月华璀璨华琚。

    然后又委婉地表达了希望纾媞不要太重视规矩等级,纾媞想了想勉强同意又不置可否。

    郑炎或许说过就算,纾媞从提出自己的观点开始,每一步都在精确细致地算计,如何显露自己的才学性情,既能让他眼前一亮心生欢喜,又能引起他继续探究的性质,关键要形成一个细水长流耐心热心的节奏;说一些立场鲜明的话来试探他的一些底线,本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是他最后一句话让这个心思剔透玲珑的女子又有些不安和异样,想不明白他是要把自己送人还是想好好宠爱。

    郑炎觉得先名后实固然没有错,可是当人们思想完全打开以后,不先考虑实际本质的东西而只讲规则名分,总是有些缺乏说服力,也就很难让人遵守信奉,应该实事求是一切以实际出发。

    纾媞认为实事求是是没错,但是要明确概念上的是非,人性都是可塑造的,实事本来就容易以人性为转移,如果只讲求事实,那名份必然出现偏移,人性得不到控制,秩序就会出现问题,不能名正则不能典刑,百姓就会混乱。

    郑炎不服气,提出了“白马非马”“鸡三足”的示例强拉硬扯,纾媞一一反驳,最后笑着说郑炎这是诡辩,郑炎也知道,刚才这女人引经据典条理分明,自己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到最后确实是在狡辩,不过还是说道“名和实哪个在先哪个在后,谁为主谁为辅还要看实际运用的地方,社会秩序方面自然是先名后实,以名定事再以事验名,但是在与他国争斗合作就不能讲究这些了,要么会吃亏”,

    “这滚滚红尘芸芸众生啊,还真是万丈纷繁”郑炎不由苦笑感慨,就在刚才密室里,自己差一点沉沦进去,烟波不知怎么握住了自己的手轻轻拉了出来,之前一直以为他们乐见其成呢,

    烟波俏生生站在旁边看着,郑炎这才意识到女子还没有离开,勉强笑了笑轻声道“早些回去吧”,烟波行了一礼渐渐走远。

    一直以来对学问对人世间的事和道理的学习以及探究,就犹如身处在一间四面糊着薄薄白纸的屋子当中,总觉得白纸后面就是真理影影绰绰,只需要轻轻捅破就能获得真知,心思就能通透清明,整个人就能得到升华,可是真正捅破那张白纸的时候确实也明悟到一些东西,可总又觉得很不完整还有些片面,抬眼看去又身处一间糊着白纸的屋子,白纸后面还是隐隐绰绰,

    或许是每个人都需要在自己心里给自己树立一个标杆,好有个方向,或者潜意识里性情就有些懦弱空虚,需要找着此外的寄托,人的心思真是很玄妙,不比那些“真知”耐人寻味,只是不能沉迷,说是幻境泥潭死泽都不为过。

    吃过晚饭郑炎坐在书房和纾媞讨论学问,不知怎么就谈到了名与实的问题,郑炎不经意说了一句“要先实后名”的话,纾媞听到后委婉地表达了自己先名后实的观点,

    颖月拿出几张房契,说是这些年用攒下的钱和从老夫人借的钱买下了几处宅子,到时候真要开府建衙好有个准备,郑炎看了一下居然有几处是在秀水街,颖月笑道“早知道纾媞要来就应该再借些钱多买几座,最近这边的房价开始上涨了”,

    郑炎知道买宅子的事,之前三个人修炼花销大,又背了一身债,和颖月一直琢磨着开源节流生财有道,只是颖月不想抛头露面,郑炎更没那个心力去做什么,于是就借钱买了几座宅子出租,想着细水长流,没想到居然还坐地起价了,于是好奇问道“怎么就忽然涨起来了?不是说西边和南边的街道不动吗?这两个方向打不通咱们这边就没什么价值吧?”,

    就这样不断捅破不断面对更多的东西,逐渐把零散获得的东西串联成线,编织成网,感觉不到线的尽头网的范围,难怪有人说书读的越多敬畏也越多,修行也是如此,所以郑炎很少会自以为是,自以为是的时候也要确保自己这个态度不会影响到心性,更不能形成习惯,原本以为这一性情使得自己缺乏了锐气,现在看来至少不至于因为见识少而变的孤陋寡闻和狭隘自负。

    ————

    这次参观,郑炎见到了很多涉及到医理,功法,体质,机关,玄学等等太多自己只是听说甚至是当传说听的奇妙事情,直觉,有这些事情,什么王侯将相荣华富贵统统都是浮云,只有不断探究这些事情的奥妙和真实才是人生该有的追求,难怪那么多人为追求一个“真”而抛家舍业皓首不悔!

    天黑下来的时候才从这座宅院走了出来,又是送到国公府门口,烟波把昨天的外罩递过来,郑炎还有些没缓过劲,下意识接过了衣服满脑袋乱糟糟的,说实话,郑炎一直觉得自己也算看过一些人世间底层的光景,可是却没有真真深入其中,看到的也只是很小一部分,今天又看到了一些,

    之后差不多没隔一两天都会去一次那边的宅子,有时候烟波去太学接,有时候在门口等着,郑炎好像还没在她身上看到如心洛飞昭那样的清淡和冷漠,眼神里要么是好奇和若有所思,要么是安静和柔和,有时还会有些笑意,这让郑炎心里一直有些怪异的感觉,因为很多“府士”见到烟波的时候是实实在在的敬畏或者说纯粹的畏惧。

    郑炎不知怎么想到了左宗正那些看不见底的谋划,还有心洛说过“府士”有时候会做一些潜伏卧底的任务,惆怅啊,果然还是应该保持距离掌握分寸。

    转眼又到元宵节,对于要不要去看元宵灯市和庙会大家都持了差不多的看法,飞昭心洛明确表示不如在家修炼,颖月说随便,不过在家更好,纾媞表示一切听郑炎安排,见大家都不满意她的答案,才有些谨慎地说在家挺好的,于是郑炎也就打消了外出的打算,一天都待在家里,要么找人切磋,要么在书房和纾媞讨教些学问,到也轻松自在。

    之后郑炎由烟波带着又去了几间密室,密室里要么是在给一些年轻人诊断病症,要么是在探究身体变化,还有依据身体条件在研究功法,这一切看起来都有条不紊缜密正式,郑炎从来没想过功法是这么被弄出来的,简直就像开启了一个新的视眼,撕破了又一层“窗户纸”,似乎对之前修行产生的困惑要变通透起来;

    还有那些“府士”,就是像飞昭和烟波那样出身的年轻人,他们在宗人府不同的地方出生,到了五六岁的时候有一部分人会被送到这里,一边训练学习,一边接受这些身体检查和经络改进,以及功法研究,直到合格然后被派往宗人府或者朝廷其他衙门做事。

    从烟波那里得知,所谓的“府士”并不单指他们这类出身的人,还有在民间收养的无家可归的孤儿和被父母因为某些原因遗弃的孩子,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策反收买过来的人,在他们这里信奉“天生我才必有用”的道理,具体将来怎么用郑炎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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