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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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絮絮叨叨走了一路,比较幸运的是,学校位置比较偏僻,周围大多数建筑都还在建,人流稀少,这会儿已经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了,刺骨的冷风穿过没有封顶的大楼,发出诡异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在呼号。

“等一下。”沈莱抬头看向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市区,“有点不太对劲。”

李浩然不由得停下脚步,“怎么?”

沈莱和李浩然在地震的瞬间跪倒在地,医疗箱甩出去很远,李浩然却顾不上了,摸索着拉住沈莱的手,拖着她匍匐前进。

震感太强,趴在地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们身后,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地面高高拱起,然后像是被拉扯到了极致,轰然裂开。

空地上,李浩然紧紧的抱住沈莱的头,把她死死的压在身下,身体随着强震不由自主的颤抖。

地震持续了一分钟,却像是震了一个世纪。

感觉到地震已经停止,李浩然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环顾四周,确定暂时没有危险之后才放开沈莱坐起来,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痛?”

沈莱白着脸,喘了好大一口气,半晌才说,“痛倒是不怎么痛,你要把我憋死了。”

“对不起。”李浩然从善如流,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口之后,才说,“还好现在是冬天穿得多,你膝盖怎么样?痛不痛?”

沈莱摇摇头,借着他的手站起来,地震倒了建筑,几乎所有电路都被扯断,举目望去漆黑一片,“我们不能再走了,夜晚太危险,找个地方等天亮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找可以休息的地方并不容易,两人摸索着走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一个巧合的被倒塌的钢筋水泥搭建成的三角形地方,勉强窝了一晚上。

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睡睡醒醒好几次,他们比较幸运,没有遇到丧尸,也没有余震,其他人可能这一晚上都在奔逃。

在沈莱惊醒了第三次之后,天亮了。

抬头一看,沈莱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的高楼大厦几乎全部倾倒,建筑密集的地方一栋挨着一栋,仿佛风一吹就会随时倒塌,举目望去断壁残垣,这个曾经的中部最繁华的都市,一夜之间消失了。

李浩然抿着嘴唇,脸色也不太好看,默默打开背包,“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沈莱心情很沉重,勉强吃了两口饼干,喝了几口牛奶就打算放下了,李浩然一看,拿出一个面包逼着她吃下去。

“咱们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多吃点。”说完看着背包叹了口气,“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天,我肯定把整个超市都搬到宿舍里去。”

沈莱啃着面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李浩然样子看起来还颇为遗憾,唉声叹气的把东西整理好,起身到四处看了看,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根拇指粗的铁棒子,冲沈莱摇摇头,“警察局是咱们去不了了,房子都塌得厉害,路都要不认识了。”

“那就去找人多的地方吧。”沈莱说,“这里反正是不能呆,食物不够,而且不知道军方会从什么方向过来,容易错过救援。”

“行。”李浩然点头,把手里的一根棒子递过去,笑嘻嘻的说,“丧尸电影看过吧?等会儿要是有危险,不要害怕,你就这样bang——像打棒球一样,把它脑袋打飞,你懂我意思吧。”

掂了掂,这棒子还挺沉,沈莱摆出打棒球的姿势,面无表情的斜眼看他,“要不你试试我懂没懂?”

李浩然双手抬高,一脸惊恐状,“别了别了,我错了我错了。”

看着他假惺惺的样子,沈莱的表情就绷不住,笑着踹了他一脚。

地震了!

这个在地理书上明明确确的标注着不会发生地震的城市,像是要把亿万年的份补回来一样,天旋地转,路边的树木全部卧倒,建筑被巨大的力道撕扯着,钢筋混凝土发出巨大的悲鸣,瞬间垮塌。

李浩然看着她的样子,抿了抿嘴唇,低头看了一眼。

污水突然晃动了一下,水里的月亮跟着泛起涟漪。

沈莱震惊的抬头,两人对视一眼,猛地拔腿朝空地跑去,没跑出多远,像是印证了他们的猜测,瞬间地动山摇。

毫无预兆的,充满了血腥,汹涌澎湃。

“去警察局吧。”沈莱回过神来,想了想,说,“虽然那边人多,但是警察有枪,相对来说应该会更安全一点,也方便等待救援。”

“好。”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沈莱低下头,皱着眉死死盯着脚边的一滩污水。

今晚是个大晴天,难得的出了月亮,半圆的弦月高高的挂在头顶,此时它明晃晃的印在那滩污水里。

沈莱噗呲笑出声,“很诚实。”

“那可不。”

李浩然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声,拿过她的包和医疗箱,牵着她的手在前面带路。

没有人预料到末日会在新一年的第一天到来,这个时候的很多人都在外面庆祝跨年,拥挤的人潮导致丧尸出现的时候人群无法疏散,可以想象无数人惊恐的奔逃,丧尸就在身边,撕咬,嚎叫,然后有人摔倒,接着无数人把他踩在脚下,人们尖叫着被丧尸扑倒。

末日是什么,2012年的时候她和朋友调侃,猜测着末日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到来,说明天末日了我要不要吃点好的,要不然就遗憾了,她们有恃无恐,因为她们知道末日不会来。

然而今天,它来了。

人间地狱。

外面的情况并不比学校好,沈莱环顾了一下四周,握紧了李浩然的手,突然说,“你害怕吗?”

李浩然半天没说话,等到沈莱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怕啊,谁遇到这种场面不会害怕?简直跟电影似的。”

沈莱看了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虽然跟李浩然吵架了,但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下来,甚至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很喜欢他。

安定下来之后,沈莱心里却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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